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发表于 2025-3-27 22:02:36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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女孩问男孩:“你喜欢我喜欢到什么程度?”
少年想了想,用沉静的声音说:“半夜汽笛那个程度。”
少女虽然不懂但是也没有开口问,默默地等待下文---里面肯定有什么故事。
“一次,半夜突然醒来。”少年开始讲述,“确切时间不清楚,大约两三点吧,也就那个时间。什么时候并不重要,总之是夜深时分,我自己在床上醒来,身边谁也没有。好吗,请你想象一下:四下漆黑一片,什么也看不见,就连自己的手也看不见,我用自己的眼睛努力在虚无中寻找一丝的光亮。
什么也看不见,什么也听不见,就连时钟声都听不见,也可能钟停了。
我忽然觉得自己被整个世界抛弃了,正被隔离开来,远离自己认识的人,远离自己熟悉的场所,远得无法置信。在这广大世界上不为任何人爱,不为任何人理解,不为任何人记起---我发现自己成了这样的存在。即使我就这么消失不见,也没有人察觉。
那种心情,简直就像被塞进厚铁箱里,扔到了黝黑的大海里。我只能平躺在那里,双手无法放到胸前,脑袋只能稍微转动,恐惧感越来越重,我害怕,我在嘶吼着,就像是一只小猫,用锋利的爪子,划开我的胸膛,吱~吱~一下一下的划着我的心脏,我的指甲与铁板发出刺耳的声音,我的内心越来越狂躁,越来越不安,我疯狂乱动,试图顶开这厚重的铁板,脱力后,我无力的望着虚无,因为压力的原因,我的心脏开始痛,痛得像要咔哧咔哧裂成两半这滋味你可知道?”
少女点点头。想必她是知道的。
少年继续说道:“这大概是人活着的过程中所能体验到的最难以忍受的一种感觉。又伤心又难受,恨不得直接死掉算了。不不,不是这样,不是死掉算了,而是假如放在那里不管,就真的死掉了,因为铁箱里的空气越来越稀薄了。这可不是什么比喻,是真的。这也就是深夜里孤单单醒来的含义。这你也明白?”
少女再次默默点头。少年停了一会儿。
“不过当时听见很远很远的地方有汽笛声,非常非常遥远。到底什么地方有铁路呢?莫名其妙。总之就那么远。声音若有若无,但我知道那是火车的汽笛声,肯定是。黑暗中我竖耳细听,于是又一次听到了汽笛声。很快,我的心脏不再痛了,时针开始走动,铁箱朝海面慢慢浮升,而这都是因为那微弱的汽笛声的关系。汽笛声的确微弱,听见没听见都分不清,而我就像爱那汽笛一样爱你。” |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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